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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期 |
1999年 5月 |
編輯及發行 |
編輯:曾建平 |
香港視網膜色素病變人士協會 |
校對:黃秀平 |
香港告士打道郵箱28621號 |
製作:歐陽志華 |
電話:81064999,會員服務熱線:27099659 |
發行:馬振喜,歐光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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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內容
一、
從實驗室步向臨床試驗的醫療方案 ------杰魯•塞德博士
二、
我願做一個忠實的墾荒者(二)------------------ 閻嘯
三、
失明義工帶同路人奔向光明 --------------《蘋果日報》
四、 會訊 ------------------------------------本刊編委會
講者:杰魯•塞德博士
譯者:曾建平
譯者按:杰魯•塞德博士(Dr. Gerald Chader)是“美國RP基金會”(Foundation Fighting Blindness)的科學總監。本文是他在去年七月在瑞士召開的世界RP大會以及八月在美國芝加哥舉行的“視覺98”會議上的發言,譯者根據塞德博士提供的要點,以及本會居美會員萬嗣熙先生寄來的現場錄音整理。
遺傳性視網膜退化是通過遺傳轉移的病症,由於感光細胞的衰竭和壞死而造成視覺缺失,典型的有視網膜色素變性(Retinitis Pigmentosa)、黃斑點退化(Macular Degeneration)、尤塞氏綜合症(Usher Syndrome)以及相關的視網膜退化病變等。
令人興奮的是,圍繞視網膜退化的研究,正處於一個轉捩點,從基礎科學轉往臨床研究。過去二十五年的基礎科學研究,把我們帶往制止感光細胞退化,甚至扭轉視覺損失的幾個臨床試驗的領域。今天我會在這裡回顧四個方面的重要內容:視網膜退化的複雜性;以基因為本研究的最新進展;透過動物研究的“原則求證”;當前的人類試驗及朝向臨床試驗的進度。
在這裡,我先提出達致治療及根治遺傳性視網膜退化病變的一些基本步驟:
首先是非常謹慎的臨床評估及病變類型的表徵分類;
其次是遺傳分類(Genotyping),找出與病情發展相關的基因;
第三是建立動物模擬,以研究病情發展、致病基因、細胞受損以致壞死的模式,作為“原則求證”;
第四是在動物模擬研究與有效性和療理有關的治療方案的模式,這是另一層次的“原則求證”;
第五是取得政府的批准,對人類作臨床試驗;
第六是第一階段的臨床試驗,觀察治療的安全性;
第七是第二階段的臨床試驗,小規模地觀察有效性;
第八是第三階段的臨床試驗,大規模地觀察有效性。
讓我們先來思考視網膜退化的遺傳以及所談及的定義。
人們過往談及RP,通常有這麼一些定義:RP是一組以漸進的夜盲和喪失週邊視野為徵狀的視網膜病變,這種說法是對的;每一種類型的RP是由一個特定的基因裡的一種變異所造成,這樣說似乎不妥;感光細胞受到最先或重大的侵害,這種說法可能對也可能不對。
近年我們看到了一些新的定義:從遺傳學而言,最好是使用較普及的術語“視網膜退化”以代替RP(視網膜色素變性)或MD(黃斑點退化);視網膜退化是相關病變的延續系列,就像一道有不同顏色的彩虹,每一種顏色就像一種個別的“病變”,不過全都是彩虹的一部份。
從近年的研究發現的基本的事實是:第一,所有這些病變都具有遺傳的基礎,有時在一個基因裡某一部份的變異會造成一種病變表徵(phenotype),而在同一基因的另一種變異,卻會造成另一種完全不同的表徵。例如,ABCR基因造成RP和斯特格病變(Stargardt's Disease,即青少年黃斑點退化);第二,所有視網膜退化都會引致感光細胞功能衰竭和壞死;第三,有一種共同的細胞死亡路徑---“凋性細胞死亡”或“程式細胞死亡”。
因此,對任何一類視網膜退化有用的進展,一般而言將對其它(或所有)的視網膜退化均會有用。在每一個案中,維持視覺的關鍵都在於感光細胞的存活。視幹細胞的缺損雖引致視覺衰退,但仍可保留一定剩餘視力,視錐細胞的缺損卻造成功能性失明。
所以越來越多的視網膜退化治療方案,應該集中在保存感光細胞,尤其是視錐細胞。
在設計治療方案時,我們有幾個重大的難題:首先是遺傳的多樣性:我們有隱性、顯性和性染色體的遺傳模式;其次,分子的多樣性:是否每一種類型的病變都涉及不同的基因?第三,組織表現的多樣性:是否只有與感光細胞相關的基因受到影響?或者是在其他細胞和組織的基因也受到影響?因此,了解遺傳模式或病變的組織表現是重要的,不過設計治療方案的最重要因素,卻是認識每一種類型病變的分子遺傳學,以及感光細胞壞死的細胞生物誘因。
現代的視網膜退化遺傳學僅僅始於九年之前,當時在視紫紅質(rhodopsin)基因查明了第一個視網膜退化變異。我們提出大部份視網膜退化的治療或根治方案中,或者全部基於這種遺傳知識(例如基因療法),或者是被遺傳知識加以改良(例如基因導向的葯劑治療)。
另一個難題是臨床及基因的異類混合。這類病變存在著大規模的臨床異類混合,這是因為存在著大規模的分子異類混合。已知有三十個基因裡的變異引致視網膜退化,還有許多(一百個甚或更多)還在被搜尋中。在這些基因中,每一個不同的變異可以引致不同表徵的視網膜退化。雖然這些異類混合給治療方案產生了難題,卻也帶來了機遇。例如:在同一基因裡的不同變異可以造成不同的臨床表徵,例如,在視紫紅質基因的變異,可以造成嚴重的(顯性遺傳RP)、中度(隱性遺傳RP)、或輕度的視網膜退化(夜盲)。但另方面,如果在一個基因(例如視紅紫質基因)施行基因療法,可以治療或根治幾種類型的RP。
在許多視網膜退化中,變異存在於一些只在感光細胞表現的基因裡,例如在視細胞的視紫紅質。在設計治療方案時,可以只針對一種細胞---感光細胞。就基因療法而言,這至少在理論上使用一個只以感光細胞為目標的特性促發元素。另外,視網膜色素上皮層細胞(RPE)的特性也有其奧妙之處,在視網膜退化的老鼠模擬裡,早就知道RPE細胞的缺陷會引致視網膜衰退。現在我們知道,最少有兩個在RPE細胞表現的基因,其變異可以引致視網膜退化。這兩個變異是:CRALBP及RPE65。這兩個基因都製造蛋白質,而這些蛋白質可能涉及在視覺循環中加工及傳遞維生素A。除了基因療法外,還可以移植RPE細胞。
最後還有一些視網膜退化,是由那些並非特定於視網膜的細胞所造成。在一些個案中,變異存在於很多甚或是全身細胞都有表現的基因中。
一個重要的問題是:我們可以對視網膜退化這種複雜的情況製訂一般性的治療策略嗎?答案是:不。不過,我們可以基於對視網膜的細胞和分子生物學的認識,設計多種策略。我們可以利用基因替代(即基因療法)、細胞替代(即細胞移植)、電子替代(即人造視覺)等去根治視網膜退化。或者是利用一些方法以減慢病情惡化,例如使用維生素A或“生長因素”,去改善感光細胞的健康並制止其壞死。
現在讓我們思考一下主要的治療方式:
首先是基因替代(基因療法),當知道了基因的缺陷後,可以在受侵害細胞裡利用遺傳工程替代了它。基因療法使用一種“載體”(Vector)作為傳送工具把替代的基因傳送到合適的細胞,而載體通常是經改裝的病毒。這種方法在一些動物模擬所做實驗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在一九九六年,遺傳學家尚•貝納德博士(Dr. Jean Bennett)曾對RP老鼠的感光細胞作PDE基因替代實驗,發現可以把感光細胞的壞死延緩幾個星期;到最近,德寶拉•弗伯博士(Dr. Debora Farber)可以做到把感光細胞的壞死延緩數月,並且使視網膜電流圖有所改善。不過,這兩位遺傳學家都遇到同樣的難題:感光細胞在一段時間後(最長的是十個月)依然壞死。
因此,重大的問題是找出一種載體,既安全又可以容許長時間的基因反應,科學家們正在開發新一代的載體以解決這些難題。
其次是細胞替代(細胞移植),這種方法已經作了人類實驗和臨床試驗。這種取向的基礎是:科學家們發現在視網膜退化患者的視網膜裡,許多細胞依然存活,甚至在視覺功能消失之後相當一段時間還是如此,這給移植感光細胞留出了一個組織的“平台”。我們可以作兩類細胞移植,一是感光細胞,理由是用存活的感光細胞代替那些壞死的;另一種是視網膜色素上皮層細胞(RPE),理由是如果還有一些殘存的感光細胞,可以通過RPE細胞分泌神經營養素、清除廢物、攝取更佳的營養等,以支持感光細胞的存活。不過到今天為止,還未有在視網膜退化的動物模擬上移植感光細胞顯示有效的個案。至於RPE細胞移植,則已在視網膜退化的老鼠上顯示可以產生“挽救”感光細胞的作用,甚至人工培養的正常RPE細胞也可以用來替代缺陷的部份。RPE細胞移植對於慢性黃斑點退化的患者可能有更佳效果。
第三是葯物治療,這可被定義為使用一種媒介以減慢或遏止退化過程的任何治療,注意這是“治療”而非“根治”,因為大多數葯物治療都不對付病變的根本原因。所謂媒介可以是大分子的蛋白質(如“生長因素”)、小分子製品(如維生素、抗氧化劑);可以是天然的(如維生素E),或者是人造的(合成的抗氧化劑)。
這方面的臨床試驗已有成功例子,如維生素A;在進行中的試驗是一種叫做DHA的脂肪酸。在一九八三年,第一次有報告發現,一些RP患者血漿裡的DHA含量呈現下降。DHA是一種高度不飽和脂肪酸,高度集中在視網膜外圍的感光細胞,並被認為對感光細胞的功能十分重要。一隻RP狗模擬呈現DHA水平比正常的狗為低。不過,DHA不會是RP的實質成因,因為在很多案例都已找出致病的變異基因。儘管如此,幾個不同的研究還在觀察DHA是否可以減慢感光細胞的退化。
接著我跟大家討論關於確立治療定位的機會。
“以基因為導向”的療法:研究發現,“阿索開”對帶有某種特定變異的動物模擬特別有效,顯示它對於有PDE缺陷的患者應該有效,什麼原因尚未知曉。但卻顯出遺傳分類的重要性,查明遺傳變異,可以透過“以基因為導向”的較好的治療。
雖然還有種種難題,對“阿索開”的第一階段的臨床試驗將計劃在不久之後展開。這是美國Regeneron公司、美國RP基金會和美國眼科研究所的一個協作項目。
RP病人的視網膜裡感光細胞壞死,但其餘的許多細胞在相當一段時間內卻依然相對完好,因此有可能把電子的光轉導器植入視網膜以代替壞死了的感光細胞。目前正有五個小組在從事這種研究,兩個在德國,三個在美國。美國的另一個小組還研究完全繞過視網膜而把感應器植入大腦的可能性。
至此我可以作出小結:過去幾年,我們已經從只知道某些細胞生物學的資料,轉向實際掌握引致特定類型的視網膜退化的許多基因變異。而遺傳學及遺傳分類是為所有視網膜退化病變設計最佳治療和根治方法的基石。知道了基因變異,就可以同時採用基因療法和以基因為導向的葯物治療。
已經出現了三個主要的治療方向:基因療法、移植、葯物治療。而這幾個方向的理論求證及對動物的實驗亦己取得進展。
在結束發言之前,我得出的結論是:遺傳性視網膜退化病變獲得治療和根治的基本步驟應包括:
一、 仔細的臨床評估;
二、 遺傳分類:
三、 對動物的實驗和研究;
四、 政府批准對人類作臨床試驗;
五、
第一階段人類臨床試驗,重點在觀察治療的安全性;
六、
第二及第三階段人類臨床試驗,焦點在從小規模到大規模地觀察和確定這些治療效用。
成功完成上述步驟之後,我們便能夠對一些令人滿意的方法作為常規治療用於廣大患者。雖然還有很多路要走,相信我們已處於逐步使夢想變為現實的過程中。----本篇完
作者:閻嘯
編者按:本文作者閻嘯先生是本會會員,自幼高度弱視,經過艱辛奮鬥,數年前考入浙江大學,成為內地少有的在普通大專院校接受高等教育的低視力學生,當時中央電視台也曾專題報導,他目前是浙江大學應用數學系碩士研究生。作者在本文回顧了克服視障,樹立雄心大志,實現理想的歷程,抒發視障人士對社會的觀察和情懷。得作者同意將本文在此與讀者分享,本刊謹此鳴謝。本期刊登的是該文的第二部份。
我長大了,到了上學的年齡,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抉擇。我便被送入了普通的學校,和健康的小朋友一起聽課。這是我的父母早就打算好的,因為他們一向認為,只有接受正規教育才能為走好將來的路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直至今日,這段歷程尚在進行。這段歷程,對我來說,平常而又不平常,順利而又不順利。
開始上課了,我滿懷希望和歡悅走進了課堂,滿懷憧憬地準備擁抱知識。難題也來了,看不清黑板,老師所寫的一切對我毫無作用。第一堂課,我由驚訝到憤怒到委屈,胡思亂想,什麼也沒聽。老師叫了我的名字,讓我回答黑板上的一道題目,而我竟“哇”的一下哭出聲來,引來了同學詫異的目光和莫名的嘻笑。後來,老師知道了我的情況,便賦予我一個特殊的權利----在必要的時候,我可以走上講台,站著聽課。為了不影響同學,我每次跑上去看了一下便又跑回來。一堂課往往要跑幾十個來回,累得汗流浹背。為了盡可能少地來回跑,我便努力聽記下老師的每一句重要的話,我的大腦總是在高速運轉,盡一切可能及時消化,以求達到同步。這種聽課方式,我整整堅持了五年。至今我都非常留戀,想來我總覺得頗為好笑,大概只有我才會把文化課和體育課如此親密地結合在一起。然而就憑借這種聽課方式,我的成績五年都取得了第一,而且五次都被評為三好學生,從此更加增添了我的信心和前進的動力。
但是,這畢竟是一種頗為“陳舊”“落後”的方法。遇文科的還行,隨著理科課程難度的加深,這種辦法力不從心了,聽課效果
也急劇下降。經過了百般思索,還是爸爸給我想出了一個妙法,他給我做了一個望遠鏡,讓我上課試著用用看。結果,效果還真不錯,它基本上能使我看清黑板上的字了。這是我就學六年以來第一次真正坐在座位上看到了老師的字。老師那一個個清秀雋永的字,像快樂的小鳥向我飛來,飛進我的眼睛,飛進我的心,我是怎樣地欣喜若狂啊!前幾天因種種顧慮而壓抑的心情此時此刻釋然開放。望遠鏡雖然解決了一部份的聽課問題,使我的腿不再那麼勞累,但是卻將擔子移到了我的手上。課多了,有時需要作筆記。於是乎,我便養成了這麼一套動作程序:摘下眼鏡,舉起望遠鏡,看黑板,記下內容,放下望遠鏡,再戴上眼鏡,做筆記。如此周而復始,一堂課下來,手酸得連東西都握不住。但我知道,新的方法確實是大大邁進了一步。經過不懈的鍛煉,我終於適應了這套繁瑣的程序。從此,無論我走到哪里,望遠鏡就隨我到哪里,不僅聽課,而且看電視,看電影,逛商店,我的世界幾乎跑到了望遠鏡中,它成了我最親密的朋友。雖然上了大學,我配了一個更好的,但是我一直捨不得扔掉它,我深情得用布將它包好,珍藏在我的書柜裡。因為,它凝聚著父親對我的一片真切的愛,對於我的人生道路來講,它是一塊里程碑,它代表著我最所走過的那份艱辛的路!
上天沒有賜予我明亮的眼睛,但卻給予我完好的頭腦和健康的軀體。他要讓我用這兩件武器去走健康人的道路,去幹常人所幹的事情,去創自己的事業,實現自己的夢,“天生我才必有用”是我恪守的人生信條。“從求知到成材”是我堅持的人生道路。記得88年,我率領我們地區代表隊角逐省“中學生天地”知識競賽,當我為我們隊捧回了唯一一個二等獎時,一位領導豁然在我的留言本上寫下了“厚德載物,自強不息”八個錚錚有力的大字,激勵我揚起風帆,與驚濤相搏,我深深記下了他對我的希望。
初中畢業,我以全校最高分考入了省重點中學--嘉興一中。茅盾,郁達夫,金庸等一大批聲傳四海的名人均曾在這裡就讀。這是一所治學嚴謹,學風優良的學校,老師要求很高,競爭也相當激烈。由於我掌握了比較好的學習方法,在這裡學得並不太吃力,是班中為數不多的幾個“樂天派”,而且我的學習成績總是名列前茅。校裡充滿平等,老師和同學對我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偏見和袒護,在我學有遺力的情況下,我被委任了一些社會工作。副班長,學習委員,還要協助宣傳委員搞一些宣傳。由於課程安排緊,我常常利用吃飯,晚自修的時間抓緊寫材料,出牆報,出黑板報。有一次要出黑板報。正值家長會前夕和全校黑板報大賽,我和我班宣傳委員查資料,審稿件,搞編排,一連忙了好幾天,我的眼睛已被飛揚的粉筆灰蜇得生生作痛,視力一度下降,直到最後一個晚自修,我寫完最後一筆,傳來同學們的嘖嘖贊嘆聲時,我才長舒了一口氣,而後便急急忙忙地伏在課桌上,趕做當天的作業。晚飯呢,就馬馬虎虎省掉了。這個“不良”的習慣保持到了今天。當時,那塊黑板報獲得了全校評比的第二名。我為能盡自己的努力為班級作出一點小小的貢獻而感到無比地欣慰。(未完,下期續)----本篇完
原載:《蘋果日報》

編者按:本文原刊於四月四日《蘋果日報》“暖流版”,題為“陽光小組解心中結,失明義工帶同路人奔向光明”。得該報同意在本刊轉載,特此鳴謝。編者將原文中的廣東口語改為文字,敬希垂注。
黑暗—是失明人士的世界,但並不等於他們的心境!無助、孤單、封閉曾一度成為他們的生活基調;然而,憑著人的支持與鼓勵,「陽光小組」的失明義工們得以重拾人生的價值,並全力帶領活在黑暗中的同路人奔向光明。
「我的眼睛從小就有問題,打球永遠只有開波,沒有回頭。後來我教書,不過到了四十歲,雙眼退化到改卷都不行,之後惟有面對現實辭職。到八七年我終於瞎了,家人都沒法幫忙;我封閉了自己五年,不肯去學用手杖走路。當時心想:我住在元朗,難道還能走到九龍?」 「陽光小組」組員之一阿辛道。
今年五十餘歲的阿辛,約十年前因視網膜色素病變致失明,掙扎多年才能克服心理障礙去接觸人群。他坦言,失明人容易覺得明眼人的安慰只是「風涼話」,未必了解他們的需要。另一位組員阿琴,數年前因糖尿病以致視力不斷衰退,她曾計劃以自殺了結餘生。
「我以前有很多朋友,不過視力下降之後,跟家人、朋友和工作都脫節,心情好苦悶。幸虧當時有幾位失明人來探我,我比以前開心了很多;現在還跟他們參加陽光小組,到處去探其他失明人。」阿琴強調,失明人除了需要社會支援,更要有人願意跟他們做朋友,助他們重拾做人的動力。
「陽光小組」的角色,正是透過探訪新舊失明人士,特別是後天失明,對生命欠缺熱誠及自我封閉的一群,以同路人的身份分擔他們的困擾,並提供社區資源的資料,直至他們能面對生活的挑戰。「曾經有個長者,因為不想別人笑他的女兒是“瞎丫頭”,所以很少帶她上街。探訪他們時,那位長者見到我們用手杖用得如此靈活,慢慢就突破這個想法,女兒其實可以好像我們那樣到處走。」另一位同樣患上視網膜色素病變的黎先生表示,小組成員可以為被訪者及其家人樹立一個好榜樣。
現時,「陽光小組」共有十二位成員,年齡由三十多歲至八十多歲,全是失明人士。在路德會石硤尾失明者中心的支援下,義工們無懼風雨及路途遙遠,在短短兩年間已探訪七十多位同路人,幫助他們以正確的態度面對人生。----本篇完
本刊編委會
一、幾個月來一直成為會員關注焦點的服務中心裝修經費已經有了結果。在本會四歲生辰之際,香港賽馬會慈善信託基金送來了一份難忘的賀禮-正式批准了本會服務中心裝修及購置傢具的撥款申請。
本來經費一經落實,便可開工大吉。不過人算不如天算,本會與承建商“長佳建築有限公司”於三月份將裝修工程計劃送交房屋署,以便該署審查後批准開工。然而房署於四月底覆函,要求我們修改部份計劃內容,如大門、洗手間、電力裝置等。服務中心籌建小組目前正與承建商再行商討,以期盡快提出修改方案,再送房署審批。
因此,看來服務中心的啟用又得再延期了。
二、本會第五屆週年會員大會將於五月三十日(星期日)下午二時三十分於九龍南昌街香港盲人輔導會閣樓禮堂舉行,有關文件已於四月下旬寄發。
在這次會員大會上,理事會將進行改選,選舉提名亦已開始,至五月二十日截止。基本會員可依據選舉細則,將提名表格呈交選舉委員會主席歐陽志華先生。
每年的會員大會都是對會務的重大事宜進行討論和議決的重要時刻。會務的發展,有賴眾多會員的推動和參與。期待著你們踴躍出席五月三十日舉行的週年會員大會。
三、得到幾位熱心會員的協助,本會繼“愛心老師電話功課輔導計劃”之後,又將推出“視障人士子女教育支援服務計劃”。
該計劃的服務對象是本會會員及其就讀中小學之子女。
計劃的目的是:因應有關家長之實際環境,就協助子女求學方面遇到之困難,提供相應之支援,如教材、專題研習、錄音帶等,希望有關家長能解決其子女之學習需要;協助有關子女解決學習上之實際困難。最重要的是最終能提高該等家長對於子女教育的自信心,及促進父母與子女之和諧及共同努力,合家攜手克服困難。
服務的形式包括:個別支援;郵遞資料;相互(義工與服務對象)電話聯系;有須要時,義工會探訪服務對象。
對該項計劃有需要的會員,請於五月二十五日之前致電方偉雄先生報名,電話號碼8101
0308。
四、本會名譽會員,香港中文大學眼科及視覺科學系主管曹安民教授,將於五月初辭任離港,到美國馬利蘭州巴爾的摩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接任“威爾瑪眼科研究所”(WilmerOphthalmological
Institute)的眼科及病理學教授,和病理實驗室的總監。
曹安民教授五年前來港,在香港中文大學創立了眼科及視覺科學系,對香港的眼科醫療、研究和社區服務都作出了貢獻。
曹教授自本會創立即應邀擔任本會名譽會員,對本地的視網膜退化病人甚為關心。在一九九五年九月本會第一次舉辦大型公開展覽時,他便親臨主持剪綵並致詞。
本會衷心祝願曹安民教授在新的崗位上取得更大的成就,繼續為眼疾患者造福。
五、本會從美國訂購的兩種抗氧化劑---銀杏葉和山桑子,受到會員的歡迎,今年的第二批訂貨又於四月中售完。我們現正向美國供應商再訂購新的一批,到貨後即通知會員。
關於山桑子的服用量,本刊上期曾有提及。對營養補充品頗有心得的譚謫仙先生認為,每日只服用一粒80mg的山桑子不會有明顯效果,據一些熟悉營養問題的醫生建議,山桑子的服用量應為每日服三次,每次80mg至160mg。譚先生本人目前每日服用兩粒含量為250毫克的山桑子。
現有供應的營養補充劑有
---軟脂酸維生素A,每粒15,000IU,每瓶120粒,售價60元。
---維生素C,每片500mg,每瓶100粒,售價60元。
有需要購買者,可到香港盲人輔導會眼科診所找歐陽志華先生。
本會成立幾年來,會員們經常要求加強公眾教育,使更多市民了解什麼是視網膜退化病變,患者有什麼困難和需要,從而減少我們融入社會的障礙。
談到公眾教育,過去我們往往著眼於大型展覽、報刊專訪報導、電台電視專輯節目等方法。不過,除了這些之外,其實我們每一位會員都可以親身參與日常的公眾教育。
最近會員翁鄧靜媛女士就試驗了“單張隨身帶,時刻不忘做推介”的辦法。當她拿著手杖在街上或車站等公共場所,有人過來協助時,她便從手提袋拿出本會的宣傳單張,向他們介紹。翁太認為,那些主動走來協助我們的人,應是具有一定愛心和關懷,給他們單張,讓他們多了解一些我們的事情,應是可行和有效的。
公眾教育是一項長期而持久的工作。會員們,你們也不妨試試這種方法,說不定會有意料不到的效果哩!需要索取本會宣傳單張的會員,請致電2709
9989留言。----本篇完
更正啟事:第四十九期第4頁中“黃體素”之英文寫法“Lttein”應為“Lutein”之誤;第5頁第5段第四行“在半杯(二百五十毫克”應為“在半杯(一百二十五毫克”之誤,特此更正。
--本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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